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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邮轮汉坦病毒事件”看中医药防护智慧

作者: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温病学团队

近日,国际上出现一起与邮轮旅行相关的汉坦病毒感染聚集性事件,引发公众关注。世界卫生组织通报显示,该事件与 MV Hondius 邮轮有关,已有多例疑似或确诊病例,并出现死亡病例;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也发布风险评估,指出该事件涉及的病原可能为安第斯病毒相关汉坦病毒感染。当前,相关国家和国际组织正在开展病例救治、接触者追踪和风险管控。(世界卫生组织)

需要强调的是:普通公众不必恐慌,但应提高防护意识。 汉坦病毒主要与啮齿动物有关,人可因吸入被鼠类尿液、粪便、唾液污染的气溶胶而感染。多数汉坦病毒并不容易在人与人之间传播,但安第斯病毒较为特殊,既往研究和国际疾控机构均提示其存在罕见的人际传播可能,通常与密切接触有关。美国 CDC 也表示,正在监测相关旅客,目前对一般公众风险评估较低。(疾病预防控制中心)

一、目前有没有特效药?

从现代医学角度看,目前针对汉坦病毒肺综合征/心肺综合征尚无公认特效抗病毒药物,也没有广泛可用的特异性疫苗。 临床治疗的关键在于早识别、早隔离、早监测、早支持。重症患者可能迅速出现低氧、肺水肿、急性呼吸窘迫、休克甚至多器官功能障碍,因此需要在具备重症救治能力的医院进行氧疗、机械通气、循环支持,危重者可考虑 ECMO 等生命支持措施。WHO 和 ECDC 均强调,当前治疗重点仍是支持治疗和重症管理。(世界卫生组织)

这也提醒我们:面对新发、突发、输入性传染病,不能迷信“特效药”,更不能盲目自行服药。科学防护、及时就医、规范诊疗,才是降低风险的关键。

二、从中医看,它属于什么病?

中医学并没有“汉坦病毒”这一现代病名,但中医认识疾病,重在辨“邪气性质、发病特点、传变规律和正邪盛衰”。从本次事件表现看,其具有疫毒性、传染性、起病急、变化快、可伤肺、可致喘脱等特点,可归属于中医“疫病”“温疫”“温病”范畴;若以严重肺部损害为主要表现,则可参照“肺瘟”“疫毒闭肺”“喘证”“喘脱”等进行辨证认识。

温病学认为,外感疫毒之邪,多从口鼻而入,首先犯肺卫;若毒邪炽盛,正气不足,或湿浊、痰热、瘀毒互结,则可由浅入深、由表入里,出现发热、乏力、肌痛、胸闷、气促,甚至神昏、厥脱等危重表现。

用中医语言概括,本病病机可理解为:

鼠源疫毒外袭,湿浊秽毒夹杂,由口鼻而入,先犯肺卫与中焦,继则热毒壅肺、痰瘀互结、络脉受损,重者肺气闭阻、气阴暴脱,形成“疫毒闭肺、喘脱危候”。

这正体现了温病学“审因论治、辨证分期、截断传变”的思想价值。

三、中医药能发挥什么优势?

面对急性重症感染,中医药绝不能替代现代急救、隔离、检测和 ICU 支持治疗。但在中西医结合体系中,中医药具有自身优势。

第一,中医重视“未病先防”。 《黄帝内经》有“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”之说。所谓“正气”,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包括充足睡眠、合理饮食、情志平和、体力恢复、免疫稳态等整体抗病能力。旅行、邮轮、极地探险、长途飞行等场景中,疲劳、寒湿、密闭环境、饮食失调,都可能削弱人体防御能力。

第二,中医学重视“见微知著”。 发热、肌痛、乏力、恶心、腹泻等早期症状看似普通,却可能是疫毒入侵的先兆。若伴有明确鼠类暴露史、特殊旅行史、邮轮聚集接触史,或出现胸闷、气促、血氧下降,就不能仅按普通感冒处理,应尽快就医并主动告知暴露史。

第三,中医药重视分期辨证。 初起可从“卫气同病、湿热疫毒”认识,治以透邪解表、清热化湿;进展期可从“热毒壅肺、痰热闭肺”认识,治以清热解毒、宣肺化痰;危重期若见喘促、汗出、四肢厥冷、神志改变,则属“正虚邪陷、气阴欲脱”,必须依托现代重症医学,同时结合益气固脱、救阴回阳等思路;恢复期则多见气阴两伤、肺脾不足,可通过益气养阴、健脾和胃、调畅气机,帮助改善乏力、气短、纳差和体能下降。

第四,中医药文化能帮助公众建立主动防护意识。 中医温病学强调“避其毒气”,这与现代公共卫生中的隔离、通风、手卫生、环境清洁、减少暴露高度契合。古老智慧并不落后,它与现代防疫理念可以互相印证、互为补充。

四、公众应该如何防护?

对于普通公众,最重要的是做到以下几点:

一是防鼠灭鼠。 避免接触鼠类及其排泄物,不在有鼠迹、鼠粪、异味明显的环境中久留。

二是科学清洁。 清理仓库、地下室、船舱、野外营地、久置房屋时,不要直接干扫鼠粪和灰尘,以免形成气溶胶。应先通风,再湿式清洁,必要时佩戴口罩和手套。

三是旅行归来要留意症状。 若近期有南美、极地邮轮、野外探险、洞穴、农场、仓库等暴露史,出现发热、肌痛、头痛、乏力、恶心、腹泻、咳嗽、胸闷、气促等症状,应及时就医,并主动说明旅行史和可能的鼠类暴露史。

四是不恐慌、不隐瞒、不自行乱用药。 对于疑似感染者,早期识别和规范救治至关重要;对密切接触者,应配合医学观察和公共卫生管理。

(通讯员:安俊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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